第一卷 第1024章 绝对界域之威!
镇渊城头,畸变恶念停止了翻滚。
混沌狂乱的意识终于反应过来,既然法则无用,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碾死他!
吼!
肉山上成千上万张长满利齿的嘴巴同时爆发出尖啸,数十根粗壮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弹射而出,紧接着,整座庞大如山岳的肉山拔地而起,遮蔽光线,带着压塌虚空的恐怖质量,直接朝着卢璘当头砸下!
纯粹的肉身碾压,阴影瞬间吞没了城墙。
卢璘站在原地,脑海中,体内微型宇宙的时间线飞速闪过。
十万大山里,岩赤裸上身,与毒蟒绞杀,与魔熊对撞,虎形杀伐、蛇形游走、熊形镇压,万兽真意在卢璘心头流转。
但卢璘并没有摆出任何虎啸山林或者魔熊镇压的架子。
岩的道,是凡人肉胎打破天地枷锁的极限之道。
而卢璘不同,他的体内,有一座正在演化的宇宙!
“借你之意,融我之法!”卢璘一声低吼。
体内,万象熔炉发出轰鸣,大千世界宇宙的风、火、空间、时间、毁灭、重力。
大夏世界的儒、兵、法、道、纵横、阴阳、墨。
十三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排斥的法则底蕴,在这一刻被万象熔炉毫不留情地强行碾碎!
不修法则,不借天地。
卢璘双腿微曲,脊椎大龙瞬间崩成一张拉满的强弓,一记直拳,迎着砸下来的遮天肉山,向上轰出!
这一拳,叠加了新《不灭》法四千零九十六倍的肉身增幅。
这一拳,带着体内微型宇宙亿万星辰生灭的恐怖质量。
砰!
拳锋与压下的庞大肉山狠狠撞在一起。
镇渊城上空的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错乱。
卢璘周身十米的绝对界域内,空气被这股肉身力量强行压缩,瞬间化作一道实质的白色气柱。
气柱贯穿天地,直冲云霄!
一股伟力顺着拳锋接触点,疯狂涌入道祖恶念体内。
大块大块的血肉剥离,黑色的脓水漫天飞溅,肉山底部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出一个恐怖血洞!
卢璘没有停下,一拳轰碎防御,整个人化身一头人形凶兽,双脚猛地一蹬,直接顺着那个血洞,主动冲入了肉山内部!
不需要防御。
十米绝对界域撑开,任何试图靠近的畸变法则、毒雾、诅咒,在触碰界域的瞬间全部消融。
拳头、手肘、膝盖,比大千世界任何顶级的攻伐法宝都要坚硬!
噗嗤!
卢璘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肉山内部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嘴,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两边一撕。
刺啦一声,巨嘴连带着周围的血肉被生生撕成两半。
右侧,一块散发着恶臭、刻满扭曲道蕴的巨大骨板狠狠撞来,卢璘腰部发力,右膝重重顶在骨板中央。
咔嚓!骨板当场粉碎,碎骨化作破片向四周激射,将大片腐肉切得稀烂。
拳砸、肘击、膝撞、手撕。
极致的暴力美学,拳拳到肉的爽感,卢璘在庞大的肉山内部横冲直撞,生生蹚出一条血路!
黑血浇透了他的身躯,却无法沾染他周身十米分毫。
九天议殿。
三十六尊王座上的人族巨头,看着光幕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屠杀。
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在战斗?这分明是在单方面殴打一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道祖!
“这到底是什么体系?”
“没有法则,只有纯粹的肉身和意志?”
雷煞道尊半边身子的血色雷霆明灭不定,之前口口声声说卢璘没有大义,说卢璘寸功未立。
可现在,正在用一双拳,把镇渊城的死局硬生生砸碎!
镇渊城战场。
轰!
卢璘一记鞭腿扫出,将一团企图包裹他的腐肉抽得粉碎。
短短几分钟时间。
道祖恶念被打得节节败退,身躯在疯狂破坏下,缩水了一大半,无数触手断裂,长满利齿的嘴巴被撕烂。
这头只剩下毁灭本能的畸变怪物,混沌意识中,终于滋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怕了,眼前这个没有半点法则波动的虫子,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尊碾碎一切的杀神!
吼~
怪物发出一声悲鸣,残躯剧烈蠕动,仅存的十几根触手疯狂扒拉着城墙和地面的骸骨,这是萌生了退意,要逃回深渊底部。
肉山开始向后蠕动,试图顺着深渊裂缝往下钻。
“跑?”
卢璘站在漫天飘洒的黑血中,抬起头,眼底暗褐色的星辰流转,双膝微沉,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残影,直奔正在逃窜的肉山而去。
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气浪,瞬间跨越数千丈距离,直接出现在即将挤入深渊裂缝的肉山上方。
想逃?
问过我的拳头没有!
卢璘双脚重重踏在肉山顶端。
咔嚓!
畸变躯体猛地一沉,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踩得停滞肉。
卢璘弯下腰,双手扎进皮肉中,绝对界域强行压制住那些企图反噬的扭曲道蕴。
“给我滚上来!”
脊柱大龙爆发出雷鸣炸响,卢璘双臂青筋暴起,微型宇宙内,亿万星辰的重力法则被转化为力量。
轰隆隆!
镇渊城外大地剧烈震颤,在无数守城将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已经钻进深渊一半的道祖级恶念,竟然被卢璘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从深渊裂缝里扯了出来!
肉山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几十根残存的触手胡乱抽打,根本无法撼动卢璘分毫。
“碎!”
卢璘松开双手,身形拔高,右拳紧握,腰部猛地向后拉伸蓄力到了极限。
元初武体第二阶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在拳锋上。
一拳贯穿了整座肉山。
砰~
爆裂声在镇渊城上空炸响,道祖恶念,在这一拳下,全面崩塌。
黑雾散尽,卢璘从半空中轻巧落地,周身十米的绝对界域收敛,武道真纹隐入皮肤,转头看向镇渊城头。
死寂。
几位准备自爆的长老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本源之火在风中凌乱,烧也不是,熄也不是。
城墙后方,人族将士们看着这一幕,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道祖级畸变恶念。
就这么被活生生打没了?
“镇渊城,守住了!”率先回过神来的长老,老泪纵横。
紧接着,城墙上,废墟里,数万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响彻云霄。
“谢前辈出手!”
声浪滚滚,直冲九霄。
在这些常年驻守深渊、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军人眼里,没有什么比用拳头砸碎敌人更能赢得尊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