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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献俘洛阳

    些许非议,陈从进压根就不当回事,甚至几个说话激烈的人,直接就被陈从进给贬了,而且全是贬到邕,宁二国去。

    他们不是说藩王以后会造反,那就让他们去盯着,好好的教化一下的蛮人,让蛮人也懂的,什么是忠义!

    对于南诏故地,除了封藩两国外,在弄栋,会川,通海,拓东等地,朝廷上下商议后,还是决定置云南省。

    云南新得,民心未附,免除赋税徭役三年,安抚流离,休养生息,以此收拢当地人心。

    实际上,这块地本来就收不上几个子,还不如大手一挥,直接免了,还能收拢一些人心。

    就是三年后,云南之地,能够自给自足,不用朝廷拨款,那就已经算是地方官员,相当的有能力了。

    而这几个地方,除了通海外,其余几地,算是南诏内部开发最好的地方,当然,就算是开发最好,其内部也有大片的部落区。

    教化地方,其实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看见成果的,就像当年南诏初建时,出了国都,地方上一堆野人。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野人,其地不产布绢,无论男女,皆赤脚,无衣蔽体,唯取木皮树叶以遮蔽。

    现在的情况,是经过南诏百余年的教化,才有如今这番模样,但就是这样的成果,在中原看来,那还是跟野人差不多。

    所以,道理就是这个道理,皇子封国后,不是他一代可以办的完的,那得子孙几代人,持续不断的教化百姓,或许再过一两百年后,此地亦会如中原王化之地一样。

    这还得是需要中央王朝,持续的迁移百姓,移民,从来都是稳定新得之地,最有效的办法。

    而且,这个法子,基本上没什么后遗症,非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成本有点高。

    但大规模移民,大概也只有王朝新建时可以办到,越往后,其成本越高,估计就会被废止。

    到时候只能是民间自发的移民,其实,从唐时,官方一直就有乐迁的制度,既从人口繁密的北方,迁到南方去,主要迁移的方向,一般是江南和江陵。

    陈从进是经常性的组织移民,但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需要移民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朔方需要移民,凉州需要,更远的甘州,肃州同样需要,这几个地方是西域。

    西南要移,东南也要移,安南那边也需要移,还有北方的振武,天德,也就是营州移了这么多年,开发的差不多了,不然的话,整个梁朝四周,全是需要移民的地界。

    ………………

    承德五年,随着南诏战事落幕后,梁朝整整大半年的时间,再无闻兵戈之声。

    五代乱世的危机,似乎离梁朝越来越远,不过,陈从进心中,尚且怀有隐忧。

    他担心,等自己亡故后,跋扈的武夫,会重现世间。

    因此陈从进除了在京师以及幽州设立武祯学堂外,又决意在天下其余行省州县,设立武学。

    当然,天下之大,如果每座州县都设立武学,那花销太大,而且天下逐渐太平,战功的获得,只会越来越难得。

    所以,陈从进只是在原本的两座武学堂的基础上,又增设了其他八座,这八座,分别设立凉州,汴州,太原,长安,成都,润州,江陵,广州。

    每一地招生名额一百人,一般是限制在十岁及其以下孩童。

    从学堂出来的学生兵,更有知识,且经受过忠君爱国,仁义品德的教育后,必能影响到如今已被削弱的武人风气。

    就算会被武人所影响,但武学生历年所积累的学生,那是可以持续连绵不绝的补充进军中。

    就比如,当有大头兵闹事时,基层队正,队副是武学生,再加上军正官的辅助,那是有极大可能压制下去的。

    至十一月底时,曾经登上帝王之位的隆瓦,再怎么磨蹭,终于也是抵达了洛阳。

    自南诏开始,一路押送北上,隆瓦在路上不是腹痛,便是喊头疼眩晕,要不就是说染了风寒,不能赶路。

    那是想方设法拖延行程,虽然他也知道,基本上没可能脱身,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反正路就这么长,任凭隆瓦装病耍滑,百般折腾,他终究还是被护送至洛阳城。

    对隆瓦此人,陈从进觉得他有点傻,甚至是傻的可爱,李嗣源这般简单粗糙的手段,都能把他耍的团团转。

    到了洛阳后,那些官员还故意折腾了一番隆瓦,故意让他穿上在南诏称帝时的服饰,然后让他在朝会上,三呼九叩。

    隆瓦闻言,是如丧考妣,他觉得,梁朝如此苛待自己,那不是死定了。

    任何时代,在灭了敌国之后,为了保持的地方稳定,都会拉拢当地大族,比如陈从进下令厚待高氏,杨氏,董氏,赵氏等南诏大族。

    但对国君,那就不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全看胜利者一方的心情。

    这隆瓦错了一辈子,到现在居然还猜错了。

    陈从进真要弄死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更不用说,隆瓦如此废物,杀之毫无作用,还不如摆在那,当个吉祥物。

    不过,隆瓦确实有些不堪,一到了大朝会,望着那巍峨的宫殿,乌泱泱的官员,大将,隆瓦脑子是一片空白。

    他是完全把礼部官员的吩咐,忘了个干净,一到朝上,便涕泪横流,趴伏于地,哭泣道:“求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饶命啊…………”

    这弄的,连献俘的喜悦,都给搅散了几分,陈从进挥挥手,示意人把他拖走,他连渤海显靖都懒的杀,更不用说此人了。

    陈从进看着隆瓦被拖出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忖,此人这般怯懦窝囊,莫不是故意藏拙示弱,故作一副庸碌之态,好叫自己放松戒备。

    一想到这,陈从进就在心头暗骂,真是疑心太重,隆瓦若是真有这般隐忍算计的城府,也不至于把南诏军政搅得一团糟。

    随后,朝廷为示宽厚,以及出于安抚南诏人心的考量,授通议大夫散官之职,还赐了一座宅子,就跟显靖待一块做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