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给我哭09
白纸鸢完全没有感觉到郁晚的变化。 舌尖的甜味儿还在,她拿着棒棒糖,又舔了舔,侧头对郁晚说:“很甜。” “恩。” 郁晚没吃过糖,从小就不爱甜的,他不知道这糖什么味儿,尝起来……和她一样甜吗? 老板摆平了事儿就走了。郁晚也不知道老板怎么会在那出现,消息知道的可真够快的。 白纸鸢被吓到了,但现在来看,情绪还算稳定。 郁晚也没有想到,老板来就来,还会带上那样东西。 他皱眉。 正在他想事情时,白纸鸢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郁晚。”她小声喊道。 “你打王哲,是因为我吗……” 郁晚拉回思绪,看着她。 白纸鸢将信纸翻了一面,指着背面的字说:“是因为这句话吗。” 郁晚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扔了它。”他说。 白纸鸢笑了。 笑的郁晚有些莫名。 “谢谢你。”她说。 “谢谢你愿意帮我出气。” 女孩的笑容干净、明亮。 像夜晚绽放的雏菊,纯洁的让人舍不得碰。 被女孩说谢谢什么的,郁晚从没经历过,更不知道原来这感觉像被猫抓了一下似的,痒痒的。 所以,他的耳朵红了。 幸好这是晚上,什么也瞧不见。 他拿过白纸鸢手里的信纸,撕成了碎片。 上面那句话太过肮脏,不配和她在一起。 那上面写着—— “让我爱你,进入你,撕扯你。” “你若同意,今晚皇宫酒店,1101见。” 撕碎纸片,郁晚望着白纸鸢。 她还在甜甜笑着,嘴角的酒窝在月色下愈加明亮。 他眯着眼睛。 ——爱你,进入你,撕扯你么。 白纸鸢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一边嗦着棒棒糖,一边看手机。 今天的贴好像很热闹,热帖不停的在变。 忽然一个帖子吸引了她的视线,还被标了红,一个大大的“精”字实在是抢眼。 点进去一看,她傻了。 “郁晚……”她赶紧喊他。 郁晚:“怎么?” “你看,这个,是我们俩?” 郁晚往她那边坐了坐,低头去看。 第一眼就看见了相拥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不是他和白纸鸢还能是谁。 “谁拍的啊!”白纸鸢急的不行:“怎么这样啊!怎么办怎么办,唐老师肯定要问我了。” 其实郁晚想说,不会有人敢问的。 但白纸鸢急的像个小陀螺的样子却是有点有趣。 她心急如焚,揪着郁晚的裤腿,指头搓啊搓。 郁晚视线落在上面,将差点说出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办。”他反问。 “我不知道呀。”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怎么可以乱传呢,我们俩就是同桌,因为我哭你才安慰我的,为什么下面的人要说我们两个在谈恋爱呢!” 是吗? 郁晚手指往下滑了滑,看大家的留言。 -“你们有没有发现,三班的小班长和他在一起好像……挺配的?” -“楼上的我早就发现了啊!!!你看小班长小鸟依人的样子,哎呀他抱着的姿势真的有点man诶。” -“你们这群看脸的人,要是他没那张脸你们是不是就要说别人猥琐了?” -“不不不不,这跟脸没关系好,注意看他手臂上的肌肉,我去,有点料啊兄弟。” -“这是什么魔鬼cp,年纪正数第一vs倒数第一?” 白纸鸢发现郁晚划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很明显的顿了一下,她以为他介怀自己的成绩,于是不着痕迹的将手机拿了回来拍拍他的肩。 “你放心,只要你肯努力,就绝对不会是倒数第一!” 郁晚眉梢一挑,若有所思。 “以后,我要有时间给你补课怎么样?”白纸鸢睁着大大的眼睛,在他眼前认真说。 而郁晚的眼里,只有她一张一合的唇。 “既然你每门课都不及格,那我们就从最基本的语数英开始补……” 白纸鸢自说自话,郁晚思绪飞扬。 后来时间不早了,郁晚送她回了家。 白纸鸢站在家门口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郁晚黑金的腕表闪过一道光,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双手插着兜走了。 白纸鸢背着书包看他朝街尾走去。 少年的个子很高,单肩耷拉着书包,黑色T恤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也一样。 他走的头也不回,分毫不知道身后的少女正远远地望着他。 “真是奇怪的人。”白纸鸢嘀咕。 郁晚走的很快。 到了家门口也没进去,靠着墙点了支烟。 烟火在手中明灭,他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他的喉结滚动。 “出来。” 不远处的树干后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头发打了定型胶竖在头上,一圈发带围着额头,穿着打扮非常嘻哈。他也不说话,和郁晚对望。 郁晚又抽出一支烟,扔给他。 “站那干什么,过来。”他说。 树下的人这才动了,几步走了过来,一把用力握住郁晚的手,抱住他的肩。 “郁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郁晚轻叹口气,回抱了他一下,拍了拍。 “东泽,我又没死,抱这么紧干什么。” “郁哥。”东泽没有放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这不是回来了么。”郁晚声音很轻,将手里的烟弹尽,“我命大,死不了。” “这三年,大家都在等你回来。”东泽闭上眼睛,“大家……都很想你。” 白纸鸢回到家洗了澡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好好地仔仔细细地看那个帖子。 刚刚郁晚在她都不好意思看完。 一路红着脸看下去,都快被吃瓜群众的彩虹屁给吹翻了。 评论基本分为三派。 要么说不应该谈恋爱要好好学习,要么深扒郁晚是何来路,要么就是八卦她和郁晚的关系。 白纸鸢躲在被窝里看的脸都红了。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下那张偷拍的照片。 视线落在郁晚拥着自己的手上。 他的手大而修长,牢牢圈着自己。回想当时的感觉,她除了惊讶,别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第一次被男生这样抱诶……啊啊啊啊啊!”是正儿八经的拥抱,脸贴脸胸贴胸的那样!她在被窝里打滚,好像什么东西在嗓子眼儿里叫嚣快要溢出来了似的。 “他为什么要抱我啊!!” 老头快赐我个地缝让我钻进去啊。 不过,还没等她激动够,手一划,就看见了最新回复。 -“郁晚,你们不认识他?” 迅速有人跟帖。 -“楼上的你认识他???” -“卧槽赶紧的小板凳坐好。” -“今晚我不用睡了……” 那人回复道: -“名字不记得,三年前轰动魁宁一中的那件事你们不知道?就是把人打进重症监护室的那次。” 有人说: -“怎么可能不知道,当然知道,不是说魁宁的两个太子爷打群架吗,结果其中一个有点惨,差点命都送了。” 那人又回复: -“记得这两个太子爷的名字么?” -“这怎么记得,连媒体都没让报道,事情都压下去了,学校里根本不让提这事。” 那人回复: -“呵呵。” 吃瓜群众: -“你呵呵个毛线呵呵。” 那人说: -“不记得,我告诉你们,太.子.爷其中之一——叫郁晚。” -“而且,还是赢的那个。” 长达数秒的安静如鸡。 然后帖子就爆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 一排卧槽,别的词都不会说了。 -“郁晚????就是他????当初魁宁初中部神一般的存在,校霸加学霸的那个太子爷?” -“没错,就是他。” -“我的亲娘啊!!!他回来了啊!” 白纸鸢懵了。 什么什么玩意儿? 校霸也就算了,学霸是什么鬼? 等等,三年前他把别人打进重症监护室了? 她忽然想到第一天见郁晚,他拖的是行李箱,从一辆轿跑上下来的。 不对,不对啊。 可是他住在魁街街尾,他家自己又不是没去过,明明那么小,那么破,他还是太.子爷? 三年前那件事就连白纸鸢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有所耳闻,虽然被各方面压了下来,但实在是太过轰动。 听说那斗殴现场太过可怕,初中生而已,就敢拿刀子上手,带着一群混社会的人,据传闻,当时魁宁一中的地都被染红了,许多人受伤,那一天医院接待的病人倍增。 那时候的白纸鸢刚转来魁宁没多久,缩在墙角听同桌说这事的时候都吓坏了。 警车在学校门口徘徊了几天,呜呜呜的叫的人心里发慌。 她不免又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郁晚是魁宁市的人,那三哥在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出现并找他碴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巧的碰到,并且抢的就是他。 为什么后来深更半夜那次三哥就像知道郁晚会出现一样的堵路,而且人都一眨眼不见了。 白纸鸢原先以为郁晚是跑掉了,那会不会……其实那晚并不是为了找他算账,而是,特地等他去见什么人? 一时间,什么可能性都在往白纸鸢脑子里钻,她越想越难以理解。 她在想问题,帖子还在不停刷新。 突然,一条消息窜进她眼中,她看的手一抖。 还是那个爆料人。 他说。 -“郁晚,是个疯子,神经病。知道他怎么对别人的吗?半米长的砍刀他不用,他用一点点大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切开别人的皮肉,对方浑身都被切的面目全非,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在场的人都看到他在笑,笑的像个变态。他舔着刀尖上的血,眼神冰冷兴奋的像个魔鬼!” …… 接下来的话白纸鸢不敢看了。 她一把关了手机把头埋在被子里大口喘气。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明明今天他还抱着自己,帮自己出了气,他虽然看上去不喜欢说话,又冷又凶,可是白纸鸢就是觉得他是个骨子里很温柔的人。 怎么会有这种传言,别人一定是搞错了! 一整晚她都没怎么睡,第二天带着两个熊猫眼去上课。 她是人群焦点,郁晚也是。 郁晚在前面走,她就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从她的视线刚好能看见许多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没人有敢靠近郁晚,都离他很远。 他就像圆心,直径五米内没有一个人,很明显的被区别对待了。 这情形看的白纸鸢心一揪。 她小跑几步跟上去。 深吸一口气,弯起一双鹿眼,甜甜朝他一笑:“郁晚同学,早呀。” 郁晚:“早。” 然后……就没话了。 好尴尬,好尴尬,我要说些什么?白纸鸢咬紧下唇。 看见白纸鸢站在郁晚旁边,其他人更兴奋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这可是八卦中心的两位啊。 郁晚就像不知道一样,没有停下步伐继续走着。 白纸鸢想问:你吃了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你的鞋真好看、你的腿真长、你真帅…… 呸。 她赶紧打了自己一下。 郁晚看她,脸上写着:? “呵呵……呵呵呵……”她傻乎乎的尬笑。 却见,郁晚的唇角微微扬了扬。 只一瞬间,消失。 白纸鸢顿住了,脚步都迈不出去,愣在那。 “我花眼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郁晚居然笑了。 她蹭蹭蹭几步跟上去,“郁晚!” 郁晚停住,侧过头,去看只到肩膀的女孩。 女孩眼睛睁的大大的,像要说些什么。 等了很久,她还是抿着唇。 郁晚垂眸,忽然问: “你不怕我?” 女孩讶异,“我为什么要怕你?” 郁晚见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说:“大家都说,我是疯子,神经病,变态。” 白纸鸢睁大眼睛:“你都……看到了?” 那个帖子…… 他望着她,无声诉尽一切。 她紧张着说:“你不要听他们瞎说!那都是他们瞎编的,我相信你,我不怕你,我知道你特别好,特别温柔!” 郁晚微微愣住。 胳膊传来温热,是她的温度。 “我特别好……特别温柔?”他呢喃。 是么。 这个笑话还真是挺好笑的。 他拽下白纸鸢的手,低下头,冷眸没有温度,眼里是白纸鸢小小的身影。 他与她对着鼻尖,轻声说:“小班长,我是坏人,不是君子。” 离我远点。 否则,我会盯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鸢鸢怒:强行凑cp是要怎样阿喂!!我是好学生我不谈恋爱的喂! 某作者:咳,酷哥了解一下?未来的霸道总裁了解一下? 鸢鸢:OK没问题来叭! 郁晚:谁说我变态?我、是、变、态又怎样(冷漠脸 要试试吗? ** 因为在编编的要求下改了郁晚以后的职业,是的他成了变态心理学专家,然后有个小可爱评论:以后叫他郁教授还是……郁禽兽,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