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三章
绯雪衣闻言哈哈大笑,搂住他的腰不放反而收紧,低头就含住他的唇,辗转吮吸,啃噬轻咬,鲜血的味道霎时充斥彼此口中,却激化出内心深处的欲/望。 温泉有催情效果,素来清心寡欲的绯雪衣,觉得理智在快速消失,现在就只有一个念想,他要再次进入他的身体,这个人是他此生的劫,但凡沾染他,自己就无法冷静。 带着鬼杀游到池边,将他身上衣物尽数褪去。 赤/裸相呈,再度逼近,两人的分/身因为拥抱,紧紧贴在了一起。 被情/欲搅得一团乱的脑子赫然清醒,瞬间意识到什么的鬼杀唇边泛起苦涩笑容。 “主子,何必再让我的破烂身子玷污你。”一贯冰冷的声音夹杂了无奈,他就不明白,看着他这样一副身体怎生得出情/欲,绯雪衣你为何要这样纠缠不放? 绯雪衣胸口一痛:“阿瑾,一副皮囊而已,从今往后,吾不许你再这样讲自己。” …… …… 许久之后。 “慢点…慢……”每次几乎完全退出,再用力撞入最深处,这种太过激烈的占有,终于令鬼杀感到吃不消,开始哀求讨饶,但身体却本能的热切回应,不断迎合着身后某人。 “阿瑾,你的身体比你诚实。”绯雪衣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那里套/弄,大幅度的抽/插,深深撞入紧/窒柔软的内壁。 耳旁是进出间的**水声,为这室春光更添旖旎,而空气中除去药香,又有另一股清淡醉人的香味弥漫开来。 这香味,鬼杀熟悉,绯雪衣熟悉。 只是理智矜持坚持,彻底被吞噬淹没,沉迷在情/欲中的两人,根本无暇来顾及这点。 鬼杀双手抓着湿滑的池子边沿,泛白的指尖几乎抠进石壁里,蒙眼缎带什么时候滑落,他不知晓,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要被绯雪衣弄死了。 用尽最后力气收缩那处,希望绯雪衣能快快结束这无尽的索取。 “阿瑾好坏。”绯雪衣惩罚性的轻咬鬼杀颈侧肌肤,身下的侵占更加激烈。 …… …… 在彼此同时迎来酣畅淋漓的那一刻,神智没了,只有蚀骨的**,或许承受不住这强烈快感,鬼杀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绯雪衣稳稳将他接入怀中,旋即抱着他靠在池边微微喘息,平复紊乱的气息。 呼吸平缓后,他低下头,温柔地含住鬼杀的双唇。 这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温情厮磨,只是无限缱绻的眷恋。 这一吻结束,起身将人抱回房间,取过干布巾为彼此擦净身上的水,又拿起一早备好消除疤痕的碧玉霜,仔细为他涂抹每一道伤疤。 绯雪衣坐在床边,手上动作温柔缓慢,漆黑头发垂散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全身却毫不遮掩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嘭…… 手中药瓶被捏碎,碎裂的瓷片深深刺入了他的手心,殷红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好似没感觉一般,拉过被子为鬼杀盖好,转身出了屋。 他神情阴沉,乌发披散,衣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好看的嘴唇冷冷抿成一条直线。 走出小竹屋,瞧见前方站定的人影,他神情一变,悠然轻笑:“怎么还没休息?” 商子洛不自在地瞥他眼:“大半夜你们这样闹腾,让我怎么睡。” 绯雪衣道:“你也知我独自一人活了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让我上了心的人,难免一时把持不住,真情流露。” 北疆一直男风盛行,所以知晓绯雪衣喜欢男子不奇怪,只是…… 商子洛眉头一皱,道:“那你曾经提起的那人,打算怎么办?” 整了整散乱的衣襟,想到方才两人的耳鬓厮磨,欢爱缠绵,绯雪衣心中某处不觉柔软下来,微微一笑,坦然道:“子洛,直到今时今日,我与那人不过匆匆一面,我不晓得他姓甚名谁,何来怎么办一说?从小到大,脑中那道声音一直叫我找到背上开有那花之人,然后对他好,护着他一辈子,却没说我非要爱他,以前是我一厢情愿认为我该忠于他,但渐渐我发现我错了,我心所向,我心所想,皆由我自己做主,与阿瑾这个变数无关,因为他的出现与我要找到那人根本是两码事。”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也是到今时今日,我方明白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认识多久,不一定要多了解,不一定要经历多少,或许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件事,只要那么一瞬间,就喜欢上了,或许他不是世间最美的,最好的,可是我却愿意和他终身为伴,谁都无法替代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这便是缘份。那慕容苏瞎了狗眼,猪油蒙了心,脑袋被门夹,对阿瑾做出这种事,他智商也就那么一大回事,幸好他已非我的情敌,否则我真想送他一句话,天生属猪,欠捅。” 商子洛展颜朗声笑道:“雪衣呀雪衣,被你这样人的喜欢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呢。” 绯雪衣轻哼:“既入我心,自然是放在了心尖上。子洛认为这幸还是不幸?”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存于心,为这一点悸动,那怕魂飞魄散,他也要守他一生,宠他一世。 商子洛掩嘴轻咳:“罢了,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喜欢就好。你先去忙,我也该休息了。” 绯雪衣点点头,宛如鬼魅的红影,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弘灵山。 看着眼前这个新坟包,绯雪衣残忍地笑了,手中邪碎剑一划,一道鸿沟出现,坟包里的人呈现在眼前。 手指一弹,六枚绣花针破空射出,刺入灵瑶的体内,再微一用力,尸身被拉了起来。 只见他身形一晃,手中丝线随他而行。 不过眨眼间,灵瑶睁开双眼,但因睁得太大,整个眼白都露了出来,双嘴裂成大大的弧度,整张脸诡异的吓人,她手腕被鬼杀削断一只,另一只手便遮住咽喉处的血洞,而这一切都是用丝线固定。 看着眼前杰作,绯雪衣颇为满意的挑眉:“原来本宫美得让你如此惊艳。” ——慕容苏,这份大礼希望你能喜欢。 * 鬼杀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竹屋内,身上盖着柔软厚实的锦被。 昏迷前的记忆纷纷回笼,身后那处的疼痛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鬼杀面红耳燥的闭上眼不去想。 屋外冬日高照,寒风微送,缕缕清香随寒风飘进屋内。 这香味…… 鬼杀惊愕的瞪大眼,顾不得身体不适,起身披了件外衣快步走了出去。 沿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他脚下加快步伐,到最后竟然拢着衣襟跑起来。 待寻到飘散出香味的地方,他震惊地退后一步,手上一松,衣衫落在了地上,寒风吹起他乌黑长发,他的神情自活过来第一次出现迷惘。 满山遍野的花朵,白如雪,因入冬关系,有的开,有的谢,花瓣叠叠,寒风摇曳,香气飘飘。 这是,情荼花。 而在这片花海中,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衣袖高挽,裤腿紧扎,正挥舞手中的花锄。 在他梦里面有白衣小人儿,雪白的小狐狸,俊美的黑衣少年,然现实中只有一个说会陪他一起走下去的红衣男子。 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一幕,突然间,鬼杀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还是说他现在仍在梦中。 听到身后响声,绯雪衣转过身,一双乌黑幽深的眸子直直看向鬼杀。 和煦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潋滟妖娆,眼角那颗殷红泪痣衬着如雪肌肤,格外的醒目,亦格外的刺眼。 悠然天地间,四目对上。 他眉眼弯弯地叫道:“阿瑾。” 一声阿瑾,令鬼杀霎时清醒,微微眯起眼,抬手放在胸口处,那里很痛。 绯雪衣就如妖艳含毒的情荼花,中了,便是万劫不复。 而他必须保持清醒冷静,万万不能中了此毒,他不是为自己活,他是为万千冤魂而活。 六年鼓中生活,每每要陷入昏迷快坚持不下去时,他就重复想着一句……血海深仇未报,他不能死! 仇未报,他不能死。 恨未消,他不能爱。 因为他要不起,亦给不起。 绯雪衣放下衣袖,扛着花锄朝着鬼杀走去,衣摆所过之处,花瓣轻落随风飞舞,再缓缓落地。 他见鬼杀怔怔出神的样子,不由附唇在他耳边轻笑道:“阿瑾,本宫有这么好看吗?” 鬼杀垂眸退后,恭敬道:“主子。” 已经习惯这样冰冷的他,绯雪衣只暗扯扯嘴角,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让他那颗心暖和从新跳动的。 拾起地上的衣衫为他披上,绯雪衣走在前面:“走,去厨房。” …… …… 小小的厨房内,鬼杀身形笔直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情绪莫辨地看着在灶膛前忙绿的身影,他愈发觉得他或许真在梦里尚未醒来。 因为,这一切太超出他能接收的范围。 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来后,他开口说了第二句话:“主子,你生病了吗?还是我没醒来?”很显然这话问得很傻。 “我没病,你也没做梦。”绯雪衣眨眨眼,眼巴巴的望着他:“快尝尝,我已经很久没下过厨,不知道味道如何,如果不好吃我从新做过去。” 鬼杀看着面条上的翠绿葱花,本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但转念一想,又觉多余,为什么要这样,他昨晚不是说过了么。 ——因为我喜欢阿瑾啊。 那语气简单且直白,却直入人心。 鬼杀无声叹了口气,默默拿起筷子,挑起几个面条,轻轻吹了会才送进口里,自从嗓子受损以来,他吃不得太辣,吃不得太热,吃不得太咸,吃的东西也不多,一般就是填个肚子而已。 “好吃吗?” “嗯。”嘴上应着,心底却在想该怎么开口让绯雪衣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慢慢吃,不要烫着。” “……”他已经吃的很慢了。 终于他再无法忍受某人灼热的目光,手中筷子一顿:“主子不吃吗?” “反正你吃不完,你吃剩下的就归我吃。” 他说的如此亲密,如此理所当然,反而弄得鬼杀一时语塞,耳尖泛红,绯雪衣典型的属猫,吃东西小口不说又吃的极少,但把自己吃剩下的给他,这根本不可能的事。 起身取了一个空碗,回到桌面,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半面条过去。 “一起吃。” “阿瑾是在关心我吗?”绯雪衣目光温柔含笑,以前的鬼杀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意见,永远一副他说什么就什么的姿态,现在能这样,已经是很好的开头。 鬼杀没有作答,反问道:“主子似乎对此地很熟悉?” 绯雪衣:“嗯,我从小在这里长大。” 鬼杀诧异地看他一眼:“但这里不是禁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