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思索【他】
洗完澡,我穿着浴袍,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向床边。
坐在床沿上,我放下手臂,在室内灯光下,右手的尾戒闪着银色的光。
这是我身上唯一的饰品。
我以为我在告诉着每一个人,我愿意单身,但其实,或许在内心深处,藏着另一个我,一个渴望被人爱的我。
不是亲情,是爱情。
就像徐志摩说的——“有时候不想谈恋爱的人,并不是心里有一个人。而是害怕付出了真感情,最后把自己伤的伤痕累累。”
我想,大抵,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吧。
夜渐深,渐深的夜色如同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郊外满天的繁星。
在这静谧祥和的气氛中,人最是能勾起自己的回忆。
我斜倚在床头,回忆如放电影般在我脑海中走过。
我想起了我的高中生活,那是我最后的学生时代。
在高中,我也交到过朋友,只是很浅,浅的就如兑了水的佳酿,几口也品不出酒味。
各自毕业后,我进入了社会,而他们或是大学或是大专,却总还是学生的身份,而我已是社会青年。
我的手机号更换了,并没有告诉谁,也没有想告诉的人。
我没有任何聊天的账号,或是个人主页,除了工作需要申请了一个邮箱之外,几乎与现代人的网络生活格格不入。
高中时,一次模拟考,我不仅毫无意外地得了全年级第一,并且也是全市十三所高中的第一,那时候每门课的老师都给我一个相同的称号——“天才”。
或许,是这样的吧。
天才总是异于常人。
高考,我考上了全国第一的名校,当大学校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喜讯时,我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因为我想创业。
我的行为没有人理解,除了父亲。
创业,是纯粹的想赚钱,并没有那么多高尚的理由。
自初中毕业后我便没有再问父亲要过一分钱。
初中生的我已经有了178的身高,为了使自己能够找到兼职,我便谎报了年龄。
我利用双休日和寒暑假打工,我做过许多工作——洗碗、端菜、发传单、卖报纸…这样一些与我现在所做的工作比起来完全算是底层的工种。
赚到的钱,我会存起三分之一,因为那时候的我,就想着未来的自己也许会自己经营一家店,那么这些钱就作为成本。
这个想法在高中时变了。
于是现在,我成功地经营了一家企业。
晚风有些大,吹进窗户缝隙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想起了母亲的葬礼。
那是一个黑色的雨天。
参加葬礼的人不多,只有母亲工厂里的同事、我还有父亲。
母亲是外省的女孩,十七岁和着村里的人来到繁华的我市打工,十九岁认识了那个男人。
男人的甜言蜜语成功地打动了她,让她这短暂的一生都受制于这个男人。
或许母亲并不如我想得这般悲哀,相反,也许她是幸福的,因为至少她有个爱的人。
夜已深,人已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