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喝着咖啡，在电脑上写着今天下午的发言稿，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小暖。

    ”喂，董事长，我是林小暖。”

    电话那端她的语气稍带些焦急，她对我的称呼使我感觉有些不悦，比其他任何人对我这样称呼不悦的多。

    ”什么事。”

    我淡淡地回应，虽是一句以疑问词开头的句子，但说出来却是一句陈述句。

    ”我…我没有卸妆水。”

    她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二十岁的女孩子了，这样的小事也处理不好。

    ”我难道会有吗？”

    我继续平静地说道，眼睛看着屏幕，思索着言语措辞是否还应该修改。

    ”我想请您去化妆师那儿拿一瓶给我可以吗？我现在在十二楼的卫生间。”

    她的话激怒了我。不过是个奴隶，竟然敢指使我，难道以为昨晚的事情是因为我喜欢她？让她面试通过也是因为我看中她的缘故？真是可笑，不过是我报复以及发泄仇恨的工具罢了。

    ”你似乎还没有弄清自己的身份吧？难道你以为我是喜欢你才和你睡的？”

    我刺激她，告诉她要弄清自己的地位。

    ”我知道我的身份，抱歉，打扰董事长了，我自己过去找一下吧。”

    她似乎哭了，声音有些哽咽。

    ”随你便。”

    说完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一旁后继续研究着我的稿子，但那句带有哭腔的”抱歉”却在耳边回荡着，让我心神不宁，虽然盯着屏幕，脑袋里却一片空白。

    我站起身，决定给她送卸妆水。

    坐电梯下到十二楼，随便进了一间化妆室，向工作人员要了一瓶卸妆水和一些化妆棉之后便去楼层的盥洗室找她。

    我站在盥洗室的入口处，看着双手撑着洗脸台肩膀不住颤抖着大哭地她，有些诧异还有一些不知所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哭得这么伤心，虽然也见过女孩哭，但也只是走秀不顺利后的小声抽泣，像她这样哭得像个泪人儿的状况我还真没有遇到过。

    ”喂，你哭什么？因为没有卸妆水吗？”

    只有我拒绝给她送卸妆水这一个理由吧。但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她听见我的声音后立刻收了声，双手连忙捂住脸，无声地哭泣，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给你送过来了，快点卸了妆走吧。”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我的心有些软了，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

    她通过手掌发出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想公司模特的形象被你毁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理由，因为下来找她只是凭着感觉走罢了，本就没有理由可言，便随口编了一个。

    ”谢谢你为我送过来，我卸了妆就走。你可以放在洗手台上吗？”

    她捂着脸，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见她哭得这么厉害，手背上也都是黑色的痕迹，不禁有点担心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会不会也被污染了？

    她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即便她的人不是。

    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对视过各式各样的眼睛，但从没有一双眼睛像她的这样明亮、纯净、会说话，柔弱中带着坚强。

    我不禁凑近她，这时她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到了我，感觉有点意外地向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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