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零六八章
陶安这几年身体不好,个头没怎么长,站起来也矮了徐浪半个头。 再加上他泛红的眼眶分外可怜,这情境看上去简直像是大人欺负小孩子。 很快就有人停下来关注他们。 陶安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握住没有被攥紧的那只手的拳头,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徐浪抓住陶安的手把他带上楼,这酒店不久前悄然易手,已经是徐家的产业。 他是听底下的人汇报说陶安出现在这儿才赶过来的。 赵洋入住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再联系起陶安在演练平台对那个“赵洋”的殷勤,徐浪没法控制自己那颗胡思乱想的心! 徐浪把陶安拉进一件房间,砰地关上门。 看着那紧紧闭合的门板,陶安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恐慌。 他脸色一白,想起不久前的“教训”。 徐浪这个疯子当时能那么折腾他,现在自然也能! 他是傻了才提出要独处! 陶安强自镇定:“徐浪,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订婚!我们我……”随着他支支吾吾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徐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憋不出其他话来了。 徐浪把陶安抱到床上。 陶安浑身一僵:“徐浪!” 徐浪目光发狠:“你不想和我订婚,是想和谁在一起?赵洋?他和瞿洺有婚约在身!你想让他陪你犯个亵渎婚姻罪吗?” 陶安连连后退:“你胡说八道!” 徐浪抓住他的腰不让他逃离:“还是你想和周续玉在一起?” 陶安彻底恼了:“关你什么事!” 徐浪说:“想都别想!” 对话又陷入了僵局。 最近天气转冷,海上又正好吹过来朵朵闷云,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外边悄然飘起了雨。 陶安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颗心突然就安静下来。 以前他最厌烦这种天气,无论身边的人多忙他都吵着让对方陪自己,一开始当然是黏着父母,但是他的父亲和母亲都不是慈父慈母,自然不会放下一切来陪他。 于是他找上了堂弟陶溪,可是陶溪慢慢也不耐烦了,在一次又一次被赶走之后他也不愿意再去找陶溪。 慢慢地他的身边就只剩下阿玉一个。 可是阿玉活得比谁都努力,他心里面有很多想做的事也有很多说不出来的忧闷,那种难以言表的沉重抱负陶安虽然不太理解,但是他能体会得到的。 所以在遇上徐浪之后他就把徐浪留在身边。 他以为这就足够了,可是他错了。 在他察觉之前,徐浪已经把他惯坏了。无论他想做的事有多不可理喻,徐浪都会无条件地帮他完成,因而他开始下意识地认为徐浪的眼里只有他徐浪的世界只为他一个人转动。 在知道徐浪常常和陶溪见面的时候,他的心被怒火蒙蔽了。 陶溪明明连陪他躺一会儿都不耐烦,却对徐浪耐心有加;徐浪就更不用说了,居然偷偷地去见陶溪。 当时陶安觉得自己遭受了双重背叛。 回想起来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谁能保证自己能够一辈子只看见一个人。 就算当初徐浪没有背叛自己,那样的关系也不会长久。 毕竟那种关系……不正常。 没错,那不正常。 结束了才是回归正轨。 陶安理清楚了这些关系,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他伸手抱住徐浪,喊道:“阿狼……” 徐浪一愣。 陶安以前不会主动抱他,他只会发出类似这样的命令:“阿狼背我”或者“阿狼抱我”。 那时候陶安是个小不点儿,常常赌气地指使他去做一些很不合理的事,要不然就转过身不理他,只给他看个后脑勺。 可是他那时候不会判断“合理”或“不合理”,他只知道“陶安高兴”或“陶安不高兴”。 陶安渐渐变得有点依赖他。 虽然比不上他的阿玉,但确实是渐渐地转变着。 直到直到发现他和陶溪经常见面的事…… 对了! 徐浪突然怔住。 陶安为什么会对他和陶溪下药? 只是因为好玩吗? 不,是因为陶安以为他和陶溪有私情…… 陶安会那样做是因为他在乎……陶安也是在乎的! 徐浪猛地抱紧陶安,似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声音在颤抖:“陶安,你也是在意我的,你也在意我的,要不然你知道我和陶溪经常见面之后也不会发怒。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你就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陶安,陶安,我不是故意强迫你的,那时候我还没想明白……我只是不明白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突如其来的剖白让陶安愕然地睁大眼。 徐浪收紧手臂,让陶安跌进自己的怀里动弹不得:“陶安,我真的受不了,我受不了你抱着别人我受不了你和别人亲近,每次看到你和周续玉在一起,我都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你明白吗……陶安,我没办法忍受从你口里听到别人的名字,没办法忍受你对我视而不见……” 陶安愣愣地看着他。 徐浪吻上他微张的唇。 陶安想要反抗,双手却被徐浪牢牢地定在身侧。 口腔被蛮横的侵占着,灼热的气息在鼻端交汇。 感觉压在自己上方的雄性身躯有多危险,陶安呼吸一滞,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徐浪却强忍着下腹的躁动放开了陶安。 他把陶安抱起来,让陶安坐在自己膝上。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他低声喊道:“陶安……” 陶安被他喊得心头一颤。 他发现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解决。 因为徐浪的声音里有着不容错辩的难以撼动的情深。 陶安用尽全力挣开徐浪的怀抱,慌慌张张地跳下床,打开房门逃了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荒唐的转变。 容裴回到家的时候陶安正在看军演频道,手上不停地记录着什么。 容裴说:“没见到赵洋?” 陶安停下笔说:“不见了,在演练平台上面能见到就好。” 容裴说:“遇到了徐浪?” 陶安一怔,点点头。 容裴说:“他向你表白了?” 陶安睁大眼:“哥你怎么知道的?” 容裴说:“他表现得很明显。” 陶安闷闷地说:“我想不明白。” 容裴说:“徐浪如果不是对你有那样的心思,怎么会想用婚约绑住你。” 陶安怒道:“他要是真的在意我……就不会这样做!” 容裴说:“你生在陶家,要么就展现出你能带来的价值要么就乖乖地接受联姻安排——即使家里给你安排的不是徐浪,迟早也会有其他人。” 陶安眼底有点儿茫然。 他最清楚自己呆的是什么样的家族,也只有像他母亲像陶溪那样的人才能活得如鱼得水。 他忍不住问道:“哥,我该怎么办?” 容裴抬手敲敲他的脑门,微笑着说:“这要视乎你的想法了。” 陶安一愣:“我的什么想法?” 容裴说:“你要是讨厌他,那就狠一点,把他弄得永远翻不了身;你要是只想收拾收拾他,那就好办了,你只要顺着他的意好好履行婚约——到时候他就会变回你的阿狼,你想怎么折腾都可以。” 陶安皱起眉,觉得容裴的话有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他说:“我回房想想!” 容裴目送他上楼,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出门。 这时高衡开着车来送他去军区。 容裴很自然地钻进副驾座坐好。 高衡忍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问道:“阿裴,你哄好你那个弟弟了?” 容裴说:“高衡,你就那么喜欢徐邵吗?喜欢到涎着脸让我劝陶安接受徐浪?” 高衡说:“他们的婚事既然已成定局,你开导好陶安也是保护他。” 容裴笑了:“瞧你这话说得,也太颠倒是非了?爱情这东西真了不起,都能让人发疯了。” 高衡安静下来。 他和容裴认识了那么久,容裴很少拒绝他的请求,因而他也习惯了遇到事情就向容裴求助。 可以说,容裴是最清楚徐教官有多厌恶他的人,因为他过去遇到的麻烦十有**是出自对方的手。 那家伙一年不出几次任务,可只要是他的政敌发出邀请,那家伙就一定会应。 要不是有容裴帮忙撑着,他哪还能有今天。 高衡猛地踩下刹车,看着前方笔直的道路说道:“阿裴,就算说出来你可能也没办法理解。那时候我是真的景仰他,在学校里他永远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想过我‘可以喜欢’,他愿意和我当朋友我已经高兴极了。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找的情人全都乖巧温驯,因为那才是我可以驾驭得了的。可是后来阿裴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站到很高的地方,我也可以追赶上他——所以你让我怎么放弃。” 容裴戳高衡的痛处:“即使他根本不会看你一眼,你也不在意?” 高衡苦笑说:“怎么会不在意?我在意得要命。” 容裴说:“这些话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高衡一怔,说道:“没有,他根本不想听我说话。” 容裴说:“你能看出陶安和徐浪之间是缺乏开诚布公的沟通,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想不通了?” 高衡沉默下来。 容裴说:“要是他真的不在意你,这些年来就不会咬着你不放。也许他一直在等你给他一个解释,而你却一直始终没有给他——就算事情确确实实就是那样,你也该送上一个道歉。” 高衡眼前的迷雾似乎渐渐散开了。 他比容裴更了解徐邵,要是徐邵真的厌恶一个人,肯定连半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对方。 上次见面时徐邵直接拿当年的事刺他,就说明他真的是像容裴说的那样,在等他给一个解释——或者说一个道歉。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看不透…… 高衡的心猛跳起来。 他立刻调转车头,感激地对容裴说:“阿裴,我这就去找他!” 容裴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高衡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事?” 容裴一字一字地蹦出话来:“是你自告奋勇说要送我去军区。” 高衡一激灵,乖乖地把方向盘打回去:“……马上就送!” 容裴看见他脸上那难以掩藏的激动,心里不由也有点愉快。 陶安和徐浪高衡和徐邵,两边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把话说开了,没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内部团结有利于一致对外。 高衡把容裴送到目的地就急匆匆地把车开往高竞霆家。 徐邵一直住在那里。 高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屋里的,只知道自己在等待佣人去把徐邵叫出来的时间非常漫长,漫长到足以让他把过去的一切重新过一遍。 那时候徐邵虽然是个人人都仰慕的优等生,朋友却很少,只有他不要脸地缠上去要和他成为好友。 徐邵一直很嫌弃他,但是被他缠久了也会缓下语气和他说话。 徐邵徐邵。 高衡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心头就开始发烫。 就在他快要陷入回忆里面时,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你来就是为了发呆?” 高衡觉得自己的心阵阵发颤,他本来想先给徐邵道个歉,结果一张口却变了样:“阿邵,我喜欢你!” 徐邵冷笑说:“就跟喜欢你以前那些情人们一样?这么廉价的东西,你提来干什么?” 高衡被他刀子般的言语刺到了。 他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徐邵说:“跟我上楼。” 高衡一愣:“上楼?” 徐邵说:“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高衡不解:“诚意?” 徐邵说:“你上还是不上?” 高衡立刻放下了疑惑,说道:“上!” 徐邵把高衡带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他看着高衡说:“脱掉衣服。” 高衡一僵:“什么?” 徐邵说:“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就给我看你的诚意。” 高衡艰难地问:“你说的诚意是指……” 徐邵说:“脱掉衣服,让我上你。” 对上徐邵带着冷意的眼睛,高衡背脊发凉。 徐邵转身说道:“那就算了。” 高衡好不容易才见着人,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把心一横,扯掉了上衣的扣子,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我脱了!” 徐邵没有回头,语气冷峻:“裤子。” 高衡把自己剥得□。 他声音有点不稳:“好了。” 徐邵转了过来,像评估货物一样扫视着他光裸的身体。 高衡受不了他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说道:“……阿邵你想怎么来?” 徐邵说:“跪在床边把屁-股抬起来,自己做好扩张再叫我进去。” 高衡浑身一僵。 光是想到那个姿势他就觉得屈辱。 徐邵冷冷地看着他:“做不到就算了。” 高衡咬牙说:“好!你有没有润滑膏……我没有做过,不润滑肯定不行……” 徐邵顿住了,企图从高衡脸上找出一丝不甘愿。 可是高衡一脸毅然。 像极了当初缠着他的那个记吃不记打的高家四少。 徐邵走到高衡跟前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推,抵住身后的墙壁。他避开高衡的鼻子吻上他的唇,灵活却有力的舌头撬开高衡的牙齿探了进去。 这一吻来得激烈而缠绵。 高衡感觉自己的唇舌都发麻了。 心脏也在发麻。 他伸手搂住徐邵,也没有和徐邵竞争主导权,放任徐邵在自己的口腔里蛮横地侵略。 徐邵结束一吻,对裸着身体抵在墙上任他宰割的高衡说:“好,我信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一段,把副cp都集中在这章歇了,标题标注副cp相关,不喜欢的可以绕过…… 一章解决俩,内部大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