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就是看纪宁不顺眼
“清羽,你说的对,我们在这里确实会打扰你。姬何,我们出去吧。”
白清颜打了圆场,拉起姬何离开了房间。姬何一路上还在回头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是在对鹿鸣山传情,还是在对纪宁挑衅。
鹿鸣山一把将纪宁按在座椅上。他撕开纪宁肩膀上的衣服,接过那把小刀,在火上燎过,麻利地切开了纪宁的箭伤处。
“d斯……,,
“怎么,我堂兄不在,纪大将军又不说自己‘不怕痛’了?”
“方才好生威风,我还真以为纪将军是一点也不怕疼的。熬个麻药也没多少功夫,纪大将军却这么硬气,现在看,竟然是逞强。”
“……鹿神医,何必这样取笑我。”
“我也不是取笑你一一我倒是觉得你这招数十分管用。方才我堂兄那个神情,除了担忧,也好生心疼啊。”
“当真?”纪宁追问,“我没觉出有什么特殊……哎喲!”
鹿鸣山不客气地一刀割下去,纪宁不由吃痛。他心知这是鹿鸣山要给他个“教训”,连呻昤也没敢大声。果然,鹿鸣山气哼哼地说,
“没看出来?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良心?”
‘‘我……,,
“还是说,看我堂兄那边和缓了些,你竟然还扭捏作态,想要玩弄他?”
“我怎么会!我只是不敢相信一一我之前多么对不起他,怎么敢奢望他能对我加以颜色?就算隐约感觉他对我稍好些,也只敢认为是同情可怜我。我并非不奢望他能够再次回到我身边,只是……”
__只是害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若是这样,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鹿鸣山总算放过了他,手下动作轻多了,“不过,我我这次见你们两个,情态又与之前不同。也许你表现好了,日后还真有希望。只不过,你不是执意要传功给他,非要说自己命不久矣?要是这样,这些和你也没有关系了。”
“其实……”纪宁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们打算把传功的事情往后拖一拖,等出了狼邺王都,再做打
算。”
“我们?!”
鹿鸣山十分敏锐,找到了关键词所在。
“你和我堂兄商量过了?”
“对……他来找我,对我说他还有些别的法子可以解毒,希望我保重自己的性命。”
“是他主动去找你?!”
听了这句,鹿鸣山手一抖,几乎纪宁的胳膊豁出个口子。还好他最终稳住了自己的刀子,算是保全住神医的名头。
但他心底的惊涛骇浪,却是根本压抑不住。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你知道他的办法是什么,又该怎么做吗?”
“这个我们还没来得及细说。”
“这样啊……”
鹿鸣山心想,怪不得你现在看起来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若是知道那救命的办法,却要与旁人交欢……只
怕纪宁将军现在就已经发狂了吧。
可是……堂兄他到底想要干嘛?真相这么耸人听闻,他能拖延到几时?这么大的事,纪宁早晚会知道的。
鹿鸣山低头不语。纪宁敏锐地发觉,他的神情语气都很奇怪。他追问道,
“怎么,有何不妥之处?”
“……没什么。”
鹿鸣山低下头,装作专心处置伤口。其实他早就猜到白清颜不大可能将真相告诉纪宁。</P>
也许,这也只是缓兵之计?莫非堂兄只是为了叫纪宁不要死,其他的事情出了狼邺再说?
鹿鸣山皱起眉头,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他随即就释然了一一算了,他两个的事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
另一边,姬何将白清颜一路带到偏厅。他大咧咧坐在主位上,手一挥,下人马上送上清茶点心一一茶汤清冽,茶点甜糯,每一样都合白清颜口昧。
“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阿颜你口味有没有变。我就按你小时候喜欢吃的准备了些,来尝尝一一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的很。姬何兄,你费心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恋旧之人。”
姬何向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小时候喜欢的点心,小时候喜欢的人一一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口味。阿颜,你就没想过换换?”
白清颜本来还拿着点心往嘴中送,听了这话,手上一顿。
“姬何兄,咱们相知一场,你有话就直说吧。”
“这话应该我说一一阿颜,咱们兄弟一场。你有什么事,能不能别瞒着我?”
“姬何兄何出此言?”
“你跟那个姓纪的,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了?”
“我没有……”
“你看刚才他受点伤,你急的那样子。咱们三个都是带兵打仗的,那点伤也能叫伤?犯得着眼巴巴把清羽叫过
来?”
“姬何兄,现在可不是平时。狼邺皇帝冉逸,随时可能有所行动。纪宁本来也是一员战力,若是负了伤,到突围的时候,可能会出大事的。”
“谁说我要带他突围了?”姬何冷哼一声,“老子来这里第一是接应阿颜你,第二是要带我们家小大夫回大燮。我可没那么无聊,要管旁人的闲事。”
“……”白清颜低头不语。他想了想,点头道,“姬何兄说的是,这事情本来与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我自
行接应他。”
“……你?你自顾不暇,哪能分出心来接应他?何况他与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管他死活?”
“方才你自己也说,现在你们俩又没勾搭上。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如一了百了。他这些年将你害得也够惨了。”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什么苦衷?真是笑话!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他害你家破人亡,害你颠沛流离,害你身负重伤!这些没得抵赖!”
“这些,我猜他也不会想抵赖。但是他也有受我牵连的地方一一何况,姬何兄,人生在世,本来功过就不能相抵。他对我不好的地方,我当然记得。可他对我好的地方,我也不能昧着良心不认账。”
姬何呸了一声,斜着眼睛打量白清颜。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包袱丟掉呀?”
“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我们先突围,其他的……等脱离险境再说吧。”
__等脱离险境?只怕那时候,你又有千百个理由一拖再拖了。
姬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算是看出来了。白清颜这个心软的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有改过。只是便宜了那个姓纪的小子!
一一不行,等离了狼邺,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小子一顿。阿颜心肠软,他可没那么好说话。否则,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人的事情,居然这样一笔带过,岂不太便宜他了?
正想着,他就看见鹿鸣山带着纪宁从正厅里走出来。
白清颜还没来得及说话,姬何就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三两步蹿过去,殷勤地握住鹿鸣山的手,开始嘘寒问暖。
“完事了?手腕累不累?”
一边说,姬何还瞪了纪宁一眼,</P>
“都怪你不够警醒。自己受伤也就算了,还要劳累我们清羽。”
纪宁根本没理他,鹿鸣山却很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用力将自己的手拽出来。谁知,姬何仿佛没看出他的抗拒,反而再次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还捧在面前吹了吹气。
“手腕痛不痛?来,哥哥替你吹不吹。”
“滚开点!”
鹿鸣山怒吼一声,就拉着白清颜气哼哼的走开了。
他却没看到,身后的姬何已经收起了那一脸痞笑,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纪宁则是如有所悟,视线在姬何与鹿鸣山之间不住来回。
“原来,那天在我府里__在鹿神医房间里那个人,就是你?”
“哪天?”
“一次夜深了,我去找他。他说有事,叫我第二天再来。”
“深更半夜你去找他做什么?”姬何哼了一声,“怎么,骗了阿颜不够,还想打我们清羽的主意?我看你真是找死!”
“看来那一日晚上不是你了?__我知道了,那是我认错了人。既然这样,我去问问他们。”
“等等!”姬何一把握住纪宁手腕,“‘他们’?谁是‘他们’?还有别人?哪个别人?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是不要命了,敢对我的人下手?”
“你不是说,那一晚的人不是你?”
“是不是我,管你什么事!”
“……所以确实是你。我看你方才的眼神,你对鹿神医,也是十分钟情,对么?”
“我说过了,不关你事。”
“既然你也有钟情之人,却为何一定要对我百般阻拦?你该知道,我是真心倾慕白清颜,他也是真心对我。”
“别自作多情了。白清颜对谁都是真心相待,可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得上他!十年前我就对你说过一一我们和你,是不同的!你当年就一意孤行,将阿颜拉到无底深渊,将他害的这样惨!如今,你还想叫他重蹈覆辙?我却不允许的!”
“更何况,你懂什么叫做钟情之人?”姬何嗤笑出声,“看来十年前那一顿打,你是一点儿没学到乖!我们这些人,逢场作戏也就罢了,谈什么钟情?说什么真心?难道还指望能够天长地久?”
纪宁听完,静默片刻。
他知道,姬何对他的偏见是根深蒂固,而且是铁了心来,想要从他这里获得支持,是绝不可能了。
他微微一笑,
“我不同意你的话。也许你是这样,‘睿亲王’。你身份尊贵,自己看重这些身外物,却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说着,纪宁抬头看了看鹿鸣山远去的背影。
“只不过……我算是明白,为何鹿神医对你不假颜色。我也没想到,你竟是这种薄情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