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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赵鞅,鸿门宴

    翌日,庆忌就派出伯噽代表自己,去探望一下“染病”的赵鞅,顺便催促赵鞅尽快赴宴。



    伯噽领了王命,于是前往赵氏的营地,探望貌似真的感染风寒,一病不起的赵鞅。



    “赵相,我王命在下前来,是为告诉赵相。赵君的晚宴,若赵相不去,便是违背君命。”



    “届时,是赵相一人之事,还是晋阳赵氏全族上下之事,在下犹未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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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噽的话语中,明里暗里都在充满威胁的意味。



    若赵鞅不来赴宴,就等同于违抗君命,当处以死刑……



    伯噽将庆忌的原话,转告给赵鞅之后,便皮笑肉不笑的告辞离去。



    赵伯鲁亲自将伯噽送出去。



    等到伯噽一走,赵鞅旋即若有所思的从床榻上站起身,扯下额头上敷着的毛巾,将自己的肱股之臣尹铎、傅便、邮无恤,以及嫡长子赵伯鲁,都传召入内。



    “二三子,看来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赵鞅沉声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傅便,你无需跟去,留在营地中,若看见邯郸氏营地燃起大火,即刻突围。”



    “诺!”



    “伯鲁。”



    “孩儿在!”



    “你先一步前往晋阳。若我当真遭遇不测,你可立即继位,坚守晋阳,抗拒吴师!”



    “诺!”



    赵伯鲁声泪俱下的答应下来。



    倘若赵鞅真的遭遇不测,能够挑起大梁,顺理成章的领导赵氏的,只有赵伯鲁!



    “尹铎,晋阳那边,可已经安排妥当?”



    赵鞅又将目光放在了尹铎的身上。



    尹铎朝着赵鞅躬身行礼道:“请主上放心。晋阳那边,随时都可以策应。”



    “而且晋阳作为我赵氏的大后方,屯粮甚多,工事坚固,即便庆忌有十几万大军,怕是数月之内,半年,都不一定能攻克!”



    “善!”



    赵鞅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赵鞅能不能逆风翻盘,就看上天是否卷顾赵鞅了!



    ……



    夜幕降临。



    赵鞅领着二百亲卫,搭乘戎车,穿着一袭玄色的袍服,头戴长冠,朝着国君邯郸稷所在的营地进发。



    虽说,赵鞅明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十分的凶险。



    但赵鞅必须要冒险一次,不然等待他以及赵氏的,将是必死之局。



    在途中的时候,赵伯鲁就领着一队亲卫,搭乘戎车悄然离去。



    负责监视赵鞅一行人的士卒,看见赵鞅还在队伍中,便放下心来。



    直到行辕的门门口,原本是邯郸氏家臣的涉宾,已经在那里等着赵鞅。



    涉宾,现在是赵国的上大夫,位高权重,更是赵稷的肱股之臣。



    说起来,涉宾与赵鞅是有仇的。



    赵稷的父亲赵午,对涉宾有知遇之恩,却被赵鞅以家法处死,这让涉宾如何能不愤恨赵鞅?



    对于涉宾,赵鞅也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赵氏家族的内战,演变成了晋国内战,乃至于中原混战,涉宾此人,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因为,当初赵鞅怒杀赵午后,涉宾就奔回邯郸,拥立赵午之子赵稷为邯郸继承人,旋即以邯郸发动叛乱……



    所以说,赵鞅是十分痛恨涉宾的。



    早知如此,当初赵鞅就应该将涉宾一并处死!



    “上卿,请!”



    “前边带路。”



    赵鞅与涉宾打了一个招呼,皮笑肉不笑的相互行礼后,终于缓缓的进入营地。



    在涉宾的引路下,赵鞅、尹铎、邮无恤等人,来到了厅堂外边。



    却被一队披坚执锐的士卒挡在了门外。



    见状,赵鞅冷笑一声道:“涉宾,这就是国君的待臣之道吗?”



    “还请上卿见谅。”



    涉宾澹澹的笑道:“国君与上卿饮宴,上卿等人怎能带剑上席?”



    “哼,这又不是朝堂,如何不能带剑?”



    赵鞅仍旧固执己见。



    若不带剑,如何能确保自己的安危?



    “这……”



    涉宾迟疑了一下。



    其实,在他看来,即便赵鞅等人带剑,也是无足轻重的。



    毕竟这一次是宴无好宴,在宴会开始之前,赵稷就已经安排了上百名身手过人的刀斧手,随时都能取掉赵鞅的性命。



    赵鞅虽有些武力,却不可能以一敌百!



    更何况,这里还是赵稷的地盘?



    倘若赵鞅真的能从这里逃出生天,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涉宾旋即派人去跟赵稷讲一下,得到后者的认可后。



    赵鞅不得带闲杂人等,只能领着自己的两个家臣,尹铎、邮无恤入内。



    “铛,铛,铛,铛……”



    清脆悦耳的编钟,伴随着鼓、缶、琴、瑟的乐器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了一阵又一阵充满靡靡之气的乐曲。



    颇有姿色的舞女,跟在在席间扭动着腰肢,甩飞水袖,翩翩起舞。



    那一颦一笑之间,着实是勾魂摄魄,引人无限遐想的。



    偌大的厅堂内,已经是赵国国君的邯郸稷,高坐在台阶之上,与下边端坐的赵鞅、涉宾、尹铎、邮无恤等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这是属于赵氏内部的一场家宴。



    虽说,赵稷与赵鞅属于一脉相承,祖上都是赵氏,但关系已经开始疏远,何来亲切之说?



    二人都恨不能将对方置于死地。



    “都退下!”



    “诺!”



    一曲毕。



    坐在上位的赵稷便挥了挥手,让一群乐师和舞姬都纷纷离开厅堂,然后喝了一爵酒,将目光放在了赵鞅的身上。



    涉宾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赵稷摔下手中的酒爵。



    因为早在宴会开始之前,涉宾已经按照赵稷的吩咐,在厅堂的后边及一侧,埋伏了上百名刀斧手,随时都能冲进来,砍下赵鞅的首级。



    不过,前提是邯郸稷摔下酒爵,摔杯为号。



    然而邯郸稷似乎并不打算,让赵鞅就这样简单的死去。



    说起来,赵稷与赵鞅的共同祖先,应该是赵夙。



    赵夙曾受晋献公之命领军伐霍、魏、耿三国,建立战功。



    因找出晋国大旱的原因是霍太山的神灵作怪被晋献公赐封于耿。



    赵夙的继承人便是赵衰,事晋文公,徙居原,扶助公子重耳成就霸业。



    后来赵衰年老,其子赵盾代任国政,独揽晋国朝政十几年。



    赵氏于是成为晋国公卿,宗族由此而显贵,随之繁衍成为一个人口众多的显贵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