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另一个却是文转理还不到半年的柏淮。
而柏淮的语文,还比简松意高三分。
同时,也只高三分。
这意味着,语文成绩一直徘徊中上的简松意,突破瓶颈,跻身一线水平,实现质的飞跃。
距离上次月考,还不到两个月。
所以这特么是都吃激素了么?怎么就蹭蹭蹭涨这么快?还给不给其他人活路?
南外的这群天之骄子,突然一点儿都不骄了。
人间处处有变态,今年变态特别帅。
佛系,微笑,释然。
经过一轮创伤后,就连中学生涯的最后一次艺术节,都无法抚慰他们备受打击的心灵。
而期中考成绩出来的当天早上,简松意和柏淮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二十分钟,整个校园安静又空荡。
柏淮却不着急,一定要拉着简松意在光荣榜前驻足停顿,细细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我觉得,我的证件照也挺帅的。”
“呵。”
“和你帅得旗鼓相当。”
“呵。”
“你看看,是不是很配。”
“呵。”
“你先别急着呵,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还记得你在这个神圣的光荣榜前立下的赌约么。”
“……”
柏淮双手插兜,看着简松意,挑了一下唇:“该履约了。”
“……”
简松意攥紧拳头,“可不可以先欠着,等下次月考,你输了,我们再抵消。”
柏淮摇头微笑:“不太可以。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十二月要去北城参加竞赛集训,不参加月考。”
“……”
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简松意只能换了个理由,“这是在学校,你放尊重点!”
“意思是晚上回家就可以?”
“你想得美!”
“那就是说话不算数,打算耍赖?”
“屁!”
“输不起?”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输不起了?”
“那就是愿赌服输了?”
“……”
柏淮把脸凑近了点,眯着眼,声音压得极低,轻飘飘的,听上去格外挑衅:“没关系,我很大度,你真说话不算数,我也不会生你的气。毕竟我们松哥害羞,我也是知道的,人都有弱点,偶尔犯个怂,耍个赖,人之常情……”
简松意越听耳根子越红,他觉得柏淮最近实在得寸进尺,自己有必要让他端正一下态度,直接拽住他的胳膊,拐进楼梯口隐蔽的地方,“咚”的一声,用力把他抵进墙角。
咬牙切齿:“亲就亲,谁怕谁。”
第56章chapter56
第一节自习课正上到一半,走廊空空荡荡,安静无声。
廊外淅淅沥沥落着小雨,掩住浅浅的呼吸。
无人的一楼,走廊拐角处,楼梯隔出一个三角形的隐蔽空间,匿于阴影。
时间,地点,还有缠绵的雨声,都正适合早恋的校园情侣们,接个吻。
一切刚刚好。
简松意一只手拽着柏淮的手腕,摁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另一侧,嘴角挑着讽笑,看上去是个占尽上风的小流氓。
柏淮也很配合,一动不动地扮演着良家小a的角色。
两人就这样以极亲密的姿势藏于狭小空间,清晰地听着对方的心跳,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简松意的目光落在了柏淮的唇上。
柏淮亲过他很多次,但都只是浅尝辄止,轻轻一下,蜻蜓点水,往往还不来及细细感受,那感觉就离去了。
就好像自己是一只小猫,柏淮轻轻挠了自己一下,有些舒服,想要他再挠挠,对方却十分有节制的见好就收,而自己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喵喵喵的撒娇。
只能就此作罢,对方却反反复复,实在有些坏。
简松意打量着这两瓣有些坏的唇。
薄,淡,看上去就是寡情的模样,若不是配了这样一张脸和这样的气质,并不讨喜。
只是配上了这张脸和这样的气质,再配上一个叫柏淮的人,简松意突然就想尝尝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利嘴,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所以,亲一下,自己也不吃亏,总不能让柏淮嘲笑自己,说话不算数。
简松意很要面子,学着恶霸的样子,挑唇道:“柏小淮同学,你记住,我不是因为输了才亲你的,是因为我花了这么多钱养你,总得讨回点本才行。”
柏淮轻笑:“明白。”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舌尖轻轻从下唇带过,微启了半分。
简松意突然就红了耳朵,凶巴巴道:“给老子闭眼!”
柏淮倒也听话,闭上眼,只是喉结轻微滚动,溢出低低的一声笑,摆出任君采撷的模样。
简松意依然没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柏淮的当,只是想着自己愿赌服输,亲就亲,还要亲出校霸的样子,把场子找回来。
于是撑住墙的手,用力钳住柏淮的下巴,十足分强势霸道,眼一闭,心一横,仰头就凑上去。
依然是微凉柔软的触感。
简松意假装老道地用了点力,却突然感受到有温热的一点,轻柔地从自己唇缝间掠过。
呼吸顿时一紧,僵着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不该张嘴。
下一秒,头顶上方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简松意恍然回神,立马推开柏淮,自己的脑袋却因为退后一步,“砰”的一声撞上了楼梯下棱,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柏淮心疼又好笑,拽过他,想给他揉揉。
却听到楼梯口外传来慢吞吞的一声:“谁在那里呀?”
刚被柏淮拽住的简松意想也没想,立马抬腿踹了一下柏淮,恶狠狠道:“柏淮,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然后转身对闻讯前来查看的老白十分镇定地说道:“老师,是我,还有柏淮。”
老白走到他们跟前,一脸狐疑:“你们两个不去上课,在这儿干嘛?”
“打个架,锻炼身体。”
老白:“……”
柏淮也慢腾腾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和简松意并肩站着。
老白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扫了一眼,衣冠还算整洁,就是简松意脸有些红,柏淮裤子有个脚印。
了然,慢慢浮现出了慈父般的笑容:“没事没事,你们这个年纪,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简松意没听出弦外之音,柏淮却点头道:“嗯,老师说得对。”
老白继续弥勒佛式憨笑:“不过呢,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旷课,十分不好,按理来说,应该是要报给年级主任的。”
报给彭明洪。
简松意想起关于光头的传说,脑袋一凉。
“但是我理解你们,所以这事,我就假装不知道。”
这个优秀的大喘气。
简松意保住了自己的秀发:“谢谢白老。”
“不谢不谢,我们师生之间,情谊深厚,不用言谢。只是正好我这有件事,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两个一下。”
简松意和柏淮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们两个出言婉拒,老白就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办校宗旨就是素质教育,所以即使你们高三了,也逃不过参加艺术节的悲惨命运。”
“……”
“老师看你们两个小同学,形象十分不错,艺术气质也很好,一班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同学,力挽狂澜。”
“老师,您过誉了。”
“不过誉,不过誉,嘿嘿嘿。当然,你们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我都是把你们当自己孩子看,肯定不会为难你们,今天的事还是会帮你们瞒着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老白笑得慈祥又亲切,语气里既有老父亲的爱意,又有老父亲强颜欢笑的不容易。
似乎他们不答应老白这个要求,就显得十分没良心。
简松意道德感很强,心又软,于是大义灭亲:“老师,柏淮钢琴十级。”
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的柏淮:“?”
老白自动忽视柏淮的死人脸,开开心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柏淮同学,真是长得帅,成绩好,还多才多艺,十分优秀啊,老师为你感到自豪!那乐器演奏老师就帮你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