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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边吃肉边助攻老哥

    “我来给村长送红枣。”方亭蕊说着, 笑意盈盈地背着手走到小桌旁边,“这是刚出锅的吗?好香啊,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

    方亭蕊站的位置离年祈很近,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年岁心想, 想抓住一个女孩的心, 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哥哥这时候顺理成章邀请方亭蕊坐下, 尝尝新出锅的鸡肉, 再展现一下自己的温柔体贴,多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

    她笑着拿着餐具走过来, 就等着一边吃肉一边嗑哥嫂cp,就看到年祈慌慌张张瞟着四周, 仿佛想要赶紧找一个话题,而后灵光一闪,指着空位脱口而出:“这是年岁的位置。”

    仅有四个凳子的小方桌,村长、老徐、年祈各占了一个, 方亭蕊只是凑过来看了看鸡肉,还没想坐下,听到这话僵住了。

    她尴尬地回头张望了一下,这才看到年岁, 带了几分抱歉的神色:“是年岁呀,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到你, 我把红枣搬进来, 马上就走。”

    年岁听到哥哥说这话,真想拍着脑袋叹气, 没想到哥哥对旁人都挺好, 在方亭蕊面前慌张到没法思考, 怪不得需要助攻。

    年祈见方亭蕊要走,更急了,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挽留。

    “方姐姐你快坐,我哥跟你开玩笑呢,他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让我和村长给你做了好吃的,你瞧多香啊。”年岁轻柔地拉住方亭蕊的手臂,把她带回桌边。

    “我哥说这个石凳子是我的位置,因为他知道你一路上走来太累了,不想让你坐石凳,专门给你准备了更舒服的凳子。”

    年岁瞟见旁边放着一个带软坐垫的藤椅,赶紧搬过来,又见缝插针对着其他三个人眨眨眼。

    村长立刻意会了:“就是就是,他还嘱咐我,如果我们做好了你还没来,一定得给你把鸡腿留着,还要热的。”

    “嗯。”年祈连忙点头,帮着年岁把藤椅搬过来,又赶紧把整鸡切成夹着方便的小块。

    年岁故意把藤椅往年祈那边的石凳推了推。

    老徐眼睛在年祈和方亭蕊之前瞟来瞟去,乐得露出了一颗门牙。

    尴尬的氛围一下子缓解了,方亭蕊冲着年祈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这么贴心呢,谢谢你。”

    年祈垂着眼皮,没敢抬眼看她,听到被夸,抿着嘴,不让嘴角上扬得太夸张。

    为了表现自己真的有给方亭蕊留鸡腿的心意,他从两只鸡上各切下一大块鸡腿,都塞到方亭蕊手里。

    刀切过鸡皮,发出酥脆的声响,下刀后并不费力,因为内里的肉很软烂,轻轻一切就开了,香浓的鸡汁随着刀侧缓缓流下,糯米枣的香气随着热气散出。

    等年岁坐定,乌漆嘛乖乖窝在她两只脚组成的“V”字形内。

    “小方,你来猜猜哪个是我做的,哪个是年岁做的?”村长捋着胡须,等待着检验成果。

    “嗯......”方亭蕊一手拿着一大只鸡腿,像拿着两把板斧,有些无从下口。

    “哥,你给姐姐切一下。”年岁提醒年祈。

    “哦哦哦,好的,我这不是怕小方吃不饱吗......”年祈弱弱地解释,赶紧把鸡腿上的肉剔下来,年岁给各人分发了碗筷。

    经过了火的炙热,又经过了泥与布的包裹烘熟,鸡的肉与骨都已经酥烂脱离,很轻巧就能分开,连着的脆骨和筋都很Q弹。

    方亭蕊深吸了一口气,那香味真是沁人心脾,她又夹起一块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好吃,酱料太入味了!”她不住夸赞,说着又夹起另一个鸡腿上的肉,“这个也好吃!一点肥肉也没有,肉也特别嫩!”

    “那你能分辨出这两个都是谁做的吗?”村长哈哈笑着,夹了一口年岁做的鸡肉。

    “嗯......这一只吃上去肉质都差不多,另一只吃上去有的紧实有的松软,前者手法更娴熟些,应该是您做的,不过年岁做的也很不错了,两个都很好吃!”

    方亭蕊说着,手上的筷子没停,她原本还想矜持一点,可还是败给了眼前的美味,还没多久就把两个鸡腿吃光了。

    剩下的两个鸡腿分别分给了村长和老徐,照顾他们牙口不好。

    年岁夹了两只鸡的鸡胸肉,果然如方亭蕊说的一样有区别,大概是揉搓鸡肉上调料的时候,自己手劲不够大,揉的不均匀导致的。

    但是单从味道来说,两块鸡肉都鲜嫩入味,咀嚼起来汁水丰富,让人想要配上一碗白米饭,泡着鸡汤好好吃个尽兴。

    她又分别从两只鸡身上各夹了一块鸡翅,鸡翅外皮是金棕色的焦香,越嚼,那炙烤出来的香味越是在齿缝间绽开,脆骨也已经软了,嚼着并不塞牙。

    乌漆嘛一直扒她的腿,她时不时将鸡肉放在掌心,托着给乌漆嘛吃,给它开小灶。

    年岁又夹起一颗塞了糯米的枣子,终于揭开了这糯米是甜还是咸的谜团——又甜又咸。

    按理说,又甜又咸的食物应该是黑暗料理,可这糯米枣和辣条似的,同时具备甜与咸,味道也不奇怪,反而更好吃了。

    鸡肉的鲜香融化进汁水里,又慢慢熬进糯米中,紧紧锁住,糯米原本被红枣的甜包裹,此刻味道更丰富了。

    甜解了烤制食物的微腻,咸又盖住了甜味的单调,更下饭。

    两种味道混合,反而是从没吃过的味道,更绝了。

    枣子也是软糯香甜,吃一口润进心里。

    年岁又偷偷拿了两个糯米枣,塞到乌漆嘛嘴里,它的嘴鼓鼓的像松鼠一样,硬要直接嚼,也舍不得让枣子掉在地上。

    “这枣是你送过来的吗?”年岁问着方亭蕊,忍不住多吃了好几个枣。

    她笑着点点头,年岁又接着说:“不愧是你把关过的枣子,太好吃了。”

    方亭蕊看着年岁和蜜枣一样甜丝丝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你太会夸了。”

    “对了村长,我还有个事想请教你。”年岁又将视线转向吃得不亦乐乎的村长。

    “你说。”村长从咀嚼中抽空回答年岁。

    “我之前也吃过别处的鸡肉,都没有这鸡肉好吃,想问问您,这鸡是怎么养得这么好吃的?”

    “要我说,主要原因是林子里没有野兽,我们就放心地把这些鸡放养长大。”村长嗦了嗦鸡骨头。

    “要是天天关在鸡圈里,吃完饲料就往那里一窝,可不长肥肉吗?精神状态也不好了。我们的鸡每天在林子里跑啊打啊,饿了就吃吃纯天然的虫子,渴了喝露水喝溪水,呼吸着林子里的新鲜空气,整只鸡都有灵气了。”

    “哦对了,还有乌漆嘛时不时去林子里面追着它们跑,可不健康吗。”村长笑着把骨头丢给乌漆嘛,乌漆嘛一看一点儿肉都没有,闻都不闻。

    这次完成任务能得到这么多鸡肉,可太值了。

    年岁暗想道。

    几个人很快吃完了两只鸡,众人只顾分食美味,都忘了没吃主食,好在那鸡个头很大,吃完也就饱了。

    “年岁今天做的很不错,不过手法还有精进的空间,迎时夜神之前,每天都来这里练习一次吧!”村长洗净了手,满足地摸着肚子。

    “好!”年岁巴不得有人能把正宗的做法完全教给她,每天都能有老师傅在身边指导着精进手艺可太好了。

    年岁偷偷问过系统,知道在这个空间内的一周,在现实世界也不过几小时,不耽误她回去正常开店营业。

    “枣子在外面车上,我们一起搬进去吧。”方亭蕊说着,拉了拉年祈的袖子,他愣了一下,连忙跑出去帮忙搬。

    年岁也跟了出去,想着能不能帮到什么。

    出去一看,才知道这“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车,像个中间凹陷的全木制担架,中间的凹槽装满了枣子,下面有两个轮子,前面用马拉着。

    这样的“车”年岁小时候见过,“木担架”一侧落地就能稳稳停住,马将车拉起来的时候,人还能一晃一晃坐在上面保持平衡,还挺好玩的。

    车上有三分之一是鲜枣,应该是刚摘不久,还带着饱满的光泽,另外三分之二都是红枣干,每个个头也都很大,表面除了皱褶外没有什么虫眼之类的东西。

    “你尝尝。”方亭蕊挺喜欢跟年岁待在一起的,她洗了一盆枣子分给大家,第一个分给了年岁。

    “好甜啊!”年岁咬了一口,睁大了眼睛,枣子又脆又甜,汁水丰富,一口下去,清新的味道覆满口腔。

    “喜欢的话你就多吃点,反正这个用完了还剩很多。哦对了,老徐最喜欢吃这个了,我一会儿单独送一盆给她。”方亭蕊说着,朝年岁和老徐笑了笑。

    “我就指着这个当小零嘴儿呢!”老徐眼睛都亮了,“你这么好,那我得想个法子回报你,那就......等我改天把我们村的适龄好小伙儿介绍给你!”

    老徐看着方亭蕊和年祈故意这么说着,方亭蕊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视线,年祈也是。

    年岁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方亭蕊的百分数从20%变成了30%。

    大伙儿一起助攻就是快。

    “你刚才说这个枣要用,是做鸡肉的时候用吗?”年岁问道。

    “是啊,迎时夜神那天做好多整鸡,每个鸡肚子里都要塞枣子。”

    那这要做多少只鸡啊,年岁默默感慨。

    几人吃完饭,天色就暗了下来,枣子全部运到屋内放定,方亭蕊拍了拍手:“天色不早了。”

    “是啊,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睡觉吧。”年祈立马接话。

    方亭蕊愣了下,和大家打过招呼就要走,年祈像个木头人呆在原地,也没往前送两步。

    “哥,你赶紧送人家回家啊。”年岁见他不开窍,压低了声音,推了推他,催促道。

    “哎呀,我也不是不想,我就是不敢,不知道说什么,很尴尬......”年祈被往前推了两步又犹豫着退了回来。

    “方姐姐,我哥说要送你回家,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年岁朝门外喊了一声,直接赶鸭子上架,把年祈顺水推舟送出去了。

    看到两个人慢慢离开的背影,年岁满意地笑了。

    天几乎黑透了,好在路上每隔不远处都亮起一盏暖黄的街灯,让干净的青石路面更有温馨的氛围。

    年岁跟村长说好了第二天来的时间,因为上下山耗时太久,这一周,年岁和年祈就住在山上了,年祈住在村长家,年岁住在老徐家。

    年岁拿着方亭蕊送给老徐的枣,搀着她慢慢回了家。

    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徐身体很瘦弱,但走路还利索,精神也很好,年岁扶着她,总想起自己的奶奶,恍惚回到了小时候她牵着奶奶一起散步的时光。

    有些感慨,又有些怀念,最终化成了一声淡淡的没有悲喜的叹息,散在了春天独有的氤氲着草木气息的晚风中。

    她在老徐屋内收拾好了床铺,老年人休息早,她先照顾着老徐睡下,自己走到门外,准备散散步再回去。

    老徐在她关灯出门前,给了她几株草,说是涂抹在身上就可以防蚊虫叮咬。

    年岁用碾碎的叶片涂了涂全身露出来的皮肤,很清凉,果然各种虫子都不敢靠近她了。

    她从没在傍晚的山林中散过步。

    空气中都是植物生长的蓬勃气味,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微弱虫鸣,间或有鸟叫声穿插其中。树影随着微风摇曳,风的温度不热也不冷,穿一身单衣走在路上正舒服。

    年岁不知不觉来到了溪水边,她好久没去郊外玩过了,在这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忽然想和大自然近距离接触一下。

    她脱了鞋袜走进溪水中,夜晚微凉的溪水没过她的脚腕,安静地站着,能感受到溪水温润地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清凉而舒服。

    脚下的石头平整而不过分滑,年岁小心地往溪水中间走去,街灯照得溪水好似覆满了暖黄的鱼鳞,又将暗色的细碎树影交错着盖在上面。

    溪水并不深,年岁往里走了好几米,溪水才刚刚能没过她的膝盖。

    她发现溪水中的一块平地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莹蓝色的微光,想要走过去看一看。溪水接触的皮肤越多,她玩水的想法就越强烈。

    年岁撩着水走近那团蓝色的光,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朵微微散发着荧光的花朵。花心是一小片亮黄色,外面包裹的蓝色花瓣微微卷曲成好看的形状,合在一起看上去美得惊艳。

    年岁有些惊叹林中什么宝贝都有,正要伸手去摘,脚下一滑。

    所幸的是,她趔趄了一下就站稳了。

    只是她刚站稳,树后就窜出了一个黑影,朝她狂奔过来。

    年岁还没反应过来,黑影就落入水中,从背后扯着她的衣服,把她拖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