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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远泽镇与玉宗折野宫距离并不远,若快些可用法器或传送符,慢些就可从渡口坐船,一日之内就能到折野宫下的渡口。

    玉已星本顾忌殷晚参受了惊吓,想乘船回折野宫,却被殷晚参拒绝了。

    “我无大碍。”殷晚参一夜未睡,病恹恹的坐在桌旁,强打着精神应付他与楚时朝,“这一趟折腾够久了,早些交差我们也好回楚宗。”

    一晚过去,楚时朝的脸色仍旧难看。闻言,抬手轻轻搭在殷晚参额头上,手背触及到的皮肤是正常温热,他松了口气,低声说道:“不急于一时,你的身体要紧。”

    “我真没事。”殷晚参拿下他的手,无奈笑道,“只是昨夜没休息好罢了。”

    楚时朝不赞同的扫过他苍白的唇和险些受伤的脖颈,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后怕,若他能再机警一些,不把殷晚参独自一人留下,他也不会被挟持。

    他并非觉得殷晚参没能力自保,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指向一件事——他怕殷晚参受伤。

    楚时朝拗不过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便听你的,下不为例。”

    殷晚参随口应和了声,心里暗自得意,下次再说下次,想那么多作甚。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又转向玉已星,貌似无意摇了摇头:“师兄哪里都好,就是管我太严,不知是不是就对我如此。”

    他本想在玉已星面前突出楚时朝对自己不同,谁知楚时朝悠悠说道:“比起万千,你更像孩童,我自然要多在你身上用些心思。”

    “……”

    玉已星勾唇笑了两声,真情实意道:“澄渊君也是为你好。”

    殷晚参啧了声,“我看玉小公子对你也很好。”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比师兄弟们多了层情谊。”玉已星从善如流,似乎这套说辞已经说过成百上千次,“燕锦脾气虽不好,但也只是孩童性子,待人接物还是很好的。”

    殷晚参想起修仙界里流传的有关玉燕锦的事,一时竟然分不清玉已星是真心地,还是碍于面子才夸的。

    “时辰不早了,”他望向窗外湛蓝的天,“咱们走吧。”

    “好。”

    此番去玉宗,除了陪楚时朝,殷晚参还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天坑秘境,楚时朝受伤的事。

    他只得到一朵包裹着楚时朝灵力的桃花,其余皆无进展。此次去玉宗,或许能有收获。

    折野宫矗立在玉宗境内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山下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两岸青山相对,参差不齐的山峰中白雾环绕,偶有鸟儿从中穿过。河水碧绿无波,乌篷船划过,只留下一道斜斜长长的水痕。

    殷晚参立在船头,深吸口气,纯净的灵力顺着经脉走遍全身,轻柔似雾,沉甸甸的身体瞬间轻盈起来,昨夜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不得不说,他对玉宗虽无感情,但并不否认这是一处堪比世外桃源的灵气汇集之地。

    他站了片刻,矮身进了蓬里。

    “咱们为何不能直接到你们宫里?还得过一条河才能上山。”殷晚参疑道。

    玉已星正在沏茶,闻言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递到他手里,“是宗主立下的规矩,无论是谁回宗都要拾级而上,不能使用法器,就算是宗主,也是如此。”

    殷晚参了然,趁着玉已星不注意,偷偷在楚时朝耳边说道:“我以为咱们宗里的规矩够多了,没想到玉宗更多。”

    楚时朝垂眸瞥他一眼,不知从哪摸出来一粒补气丹药,亲自推/进了殷晚参口中,“噤声。”

    殷晚参被苦的一哆嗦,下意识要吐出来,楚时朝看透一般,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不许他吐。

    殷晚参恶狠狠瞪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咽了下去,

    哪有逼人吃药的道侣!殷晚参生气,这一气就气了一路。

    约摸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踏进了折野宫。

    宫外有玉宗弟子等候,将殷晚参等人直接带去了玉宗宗主玉连天的书阁。

    书阁外还有几名弟子在等。

    “大师兄,澄渊君。”几人躬身行礼。

    “怎的不进去?”玉已星问道。

    其中一名弟子说道:“宗主正与客人会面,让我们稍等片刻。”

    殷晚参与楚时朝并未察觉不对,静静在旁站着。

    玉已星却在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宗主不问世事多年,怎的突然有客人来访?甚至相谈甚欢,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有玉宗弟子在,殷晚参没好意思扯着楚时朝剑穗儿玩,难得正正经经站着。

    楚时朝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偷看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殷晚参对他虽亲昵,但与往日不同。似乎……似乎……

    楚时朝皱眉,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直白一些来说,就好似楚万千只把他当师兄看待那般。

    他垂下眸子,细细思索,不过一夜,怎能有如此转变?还是说,昨日的黑衣人对殷师弟说了什么。

    来不及深思,便有弟子请几人进去。

    殷晚参随着楚时朝登上台阶,却在即将进门时被拦住了。

    “这位道友,请跟我来。”

    殷晚参愣了下,抬起的腿落下,清冷的眸子望向他,“和你去哪?”

    楚时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握住殷晚参的手腕:“他和我一起。”

    玉已星不明就里,看楚时朝面色不佳,忙问:“他与我们一路同行,为何不能进去。”

    这名弟子行了一礼,眼神晦涩的对玉已星对视,低声道:“是宗主的吩咐。”

    玉连天?

    殷晚参心底冷笑,莫不是发现他是谁了。

    不论如何,看来这位素未谋面的宗主并不欢迎他。

    他反手握住楚时朝的手指,轻轻拉了下:“无妨,你进去罢,我和他去。”

    楚时朝却看向玉已星:“凶手既已明了,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之后的事你们自行商量便可。我和阿殷就不打扰了。”

    说罢,携着殷晚参要走。

    楚时朝不管玉连天到底是何种心思,阿殷是他师弟,断不能受这种气。

    “澄渊君!”玉已星匆忙挡在他面前,焦急恳求道,“师父他并非是那种意思!只是……”

    楚时朝漠然看他,生生让玉已星说不出后面辩解的话。

    毕竟他也不知道玉连天到底要做什么。

    “再会。”楚时朝微微颔首,绕过他要走。

    殷晚参却攥紧了他的手,“师兄。”

    “嗯?”

    殷晚参望着书房,神色不明:“他要见你。”

    楚时朝回身,见玉宗宗主玉连天正负手立在门内,他年纪四五十左右,身着深色宗服,浓眉阔目,不怒自威。

    玉连天静静看着他们。见楚时朝肯看过来,才说道:“时朝贤侄,好久不见,怎的这就要走。”

    “玉宗的事我不便掺和。”楚时朝微微颔首,言语间并无对宗主的敬意。

    “来都来了,”玉连天沉声笑了,“进来罢。和你一起的小道友也进来。”

    殷晚参盯着玉连天,心道玉连天真是装模作样的一把好手。先给他难堪,再对楚时朝好言好语。让他一时分不清玉连天的不满到底冲谁来的。

    玉已星在一旁劝道:“澄渊君,进去吧。”

    “师兄,莫气。”殷晚参从他手中抽出手指,轻轻扯了扯楚时朝的衣袖,“听玉宗主的。”

    楚时朝面色不虞,与他对视片刻,进了书房。

    见楚时朝能听进他的话,殷晚参微微松了口气。

    他挨正道的骂多一句不多,少一句不少,已经无所谓了。可是楚时朝不行!

    他与楚时朝结契后,各宗各派已有许多人对楚时朝不满。明里暗里褒贬他,若今日的事再传出去,恐怕那群老东西又要闹上一阵。

    况且,此刻他的身份也不是殷晚参。更不能让他人说楚时朝为了一陌生男子顶撞玉连天。

    好不容易进了书房,众人落座后,玉连天才再次开口。

    “说说看,这件事是谁做的。”

    “昨日夜里,澄渊君与我抓住了一名魔修,还见了一名身穿凤凰纹衣裳的男人。”玉已星率先说道,从法器中放出了那名魔修。

    “凤凰纹?”玉连天皱眉,书房里的其他弟子互相使眼色,或直视或斜睨,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楚时朝。

    “宗主,”一名长老忽然出声,“这凤凰纹可是欲晓天的纹样。”

    玉连天看他一眼,又看向那名瑟瑟发抖的魔修,“我问你,是谁指使你做的?林家的两名弟子是不是你杀的?你又为何如此做?”

    魔修被捆着,蜷缩在地上,面色惨白,惊恐到了极致。嘴里呜呜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殷晚参坐在末尾,沉着脸看向他。这名魔修他并不认识,八成是殷回逐新找来的。

    可就算如此,那也是他手下的人!就算要杀,也得是他来!

    “快说!”有人重重拍桌子怒吼。

    那名魔修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惨叫一声,身上忽然燃起了火。在座众人吓了一跳,想要止火却也来不及了。不过瞬间,那名魔修便化成了灰烬。

    殷晚参眉头紧锁,心知这是殷回逐下在魔修身上的咒。类似与藏在牙里的毒/药,用来向主人表示忠心。

    “这……这就死了?”有弟子不可置信,很快又反过来怒骂,“就算死也如此残忍,真不愧是欲晓天那位做出来的!”

    听他们再次提到欲晓天,殷晚参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

    沉默片刻的玉已星忽然打断众人,从魔修的骨灰中挑出了一枚汤圆大小的凤凰令牌。

    “凤凰令?”在场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修仙界谁人不知,从百年前起,历代欲晓天魔尊的私令便是凤凰令。而且,能领到此令的人,皆是历代魔尊手下的死士。

    “他娘的!”当即有人拍桌而起,张嘴便骂,“咱们都被殷狗骑在头上撒/尿了!他这是在示威!他这是在向我们正道宣战!”

    殷晚参眉眼发冷,心底却不可抑制的笑了,一群蠢货。如果真是他来做,他绝不会挑玉燕锦来杀,他会直接砍了玉连天的头。

    他望向玉连天,却看他神色如常,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至此,殷晚参彻底想通了,刺杀玉燕锦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其中缘由暂不清晰,但这顶帽子最终都必须是扣在他头上的。

    但,今日在座的玉宗人却是冲着楚时朝来的!

    果然,拍桌而起的这名弟子转向楚时朝,装模作样笑道:“澄渊君,你对这件事还有何不同看法么。”

    他一开口,楚时朝便察觉到了针锋相对的意味,他沉声:“昨日的黑衣男人身份尚不明确,这名魔修是他的手下。”

    “这话你也信?”那名弟子嗤道,“你无非不想承认这件事与殷狗有关罢了。”

    殷晚参心道不好,就要开口,却听楚时朝问:“我为何要如此认为?”

    “师兄,我……”殷晚参低声唤他。

    “能有什么原因!”玉宗弟子打断殷晚参的话,阴冷促狭,“你与他的关系谁人不知,你在这儿还装哪门子清白!”

    殷晚参浑身发冷,勉强稳住将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想要扯楚时朝袖子,却无法控制双手,他看着楚时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知他与楚时朝的事,今日彻底瞒不住了!

    “我与他,是何关系。”楚时朝知自己失了五年记忆,这五年内发生的事从未有人与他说过,在听旁人提起殷晚参时他也并未有反应,似乎他们并不相识。

    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玉已星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玉连天,想要阻止,但碍于身份,这里并没他说话的份。

    那名弟子嗤了声,“什么关系?当年澄渊君您为了他叛离正道闹得沸沸扬扬,今日却反过来问我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了!”

    楚时朝的脸色沉的不能再沉,心底似乎重要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您忘了,”那名弟子刻意残忍道,“他可是你的结契道侣啊。”

    “不过一年,您就不记得了?”

    话音落下,殷晚参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恨不得杀了在座所有人!

    他几乎是抖着手揪住了楚时朝衣袖的一角,来不及喊他,楚时朝就看了过来。

    楚时朝嘴角紧抿,眼眶不自然的发红,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紧攥,同他说话的声音却依旧温和,他说:“阿殷,他所言是真?”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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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拯救病弱夫君计划[穿书]》

    文案:  “相府小公子嫁进宣王府后,病秧子宣王能站起来啦!”

    此消息一出,上至深宫,下到坊间,全民哗然。

    听闻小公子姚予深相貌丑陋,笨如猪狗,若不是八字相合,根本配不上宣王!

    如今一看,他俩竟是傻子配病秧子,天生一对!

    看够了笑话,一年一度万花节上,众人看到宣王与一名俊美如仙的男子同行。

    举止亲密,宛若神仙伴侣。

    所有人以为这人是宣王寻的新欢,可却听他咳了一声,柔声唤那人:“王妃。”

    众人:???

    王妃?!他?!

    说好的相貌丑陋呢!

    骗人是不是?!

    姚予深一朝穿成书里短命的宣王妃,想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让宣王活下来。

    他一介文科生,既不会扎针,也不会配药,怎么救?!

    洞房花烛夜,姚予深望着躺在床上的俊美宣王,面如古潭,心里却翻江倒海。

    宣王头顶为何会顶着“死亡值”三个大字?!

    姚予深欲哭无泪,憋红的眼眶在仇将鹤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仇将鹤:“本王听闻,王妃不愿嫁给本王。”

    姚予深点头,眼睁睁看着仇将鹤头顶的死亡值从95变成了96。

    嗯?

    仇将鹤:“你想离开?”

    姚予深疯狂点头,他才不要做男妻!

    结果……死亡值从96变成了98。

    随之而来的就是仇将鹤面色发青,呼吸不畅。

    姚予深:!!!

    “你……”

    姚予深一把打断仇将鹤,脱口而出:“我不走了。”

    话音落下,死亡值:94。

    他不信邪,试探道:“明日我就走。”

    死亡值缓缓变成了95。

    姚予深:……

    拿捏我是不是?!

    后来仇将鹤病好了,不会再有死亡危险,姚予深也准备离开。

    “想走?”俊美健壮的男人扣住他的腰,强势将他带进怀里。

    “今日的情话,王妃还没说与本王听呢。”

    过了段日子,姚予深看着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

    姚予深:居然忘了这是个生子文QAQ!

    食用指南:

    ①1V1  HE

    ②情话小达人受×爱听情话攻

    ③攻是真有病,后面身体会好,xx不是问题(这是可以说的吗!)

    ④崽崽会在后面出现!